伤韵●第十章

街上的人烟依然很盛。我觉得走路回去太慢了。想雇辆马车。在一个出租马车的地方,我看到许多马匹。武林高手之所以能够成为高手,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高手坐在马上显得很高。我有必要得到一匹马。但我现在的银两连两只鸡也买不到。我问老板:“租一辆马车去少林寺多少钱?”

老板说:“十两。”

“这么贵。”

“贵是必然的,不贵的偶然的。你这次遇到我是必然的,不是偶然的。所以十两银子是必然的。”

老板的哲学对我来说很深奥。我只知道有十两银子是偶然的,没有有十两银子是必然的,所以付给老板十两银子是偶然的。我问:“是先付钱,还是到了少林寺再付钱?”

老板说:“随便。”

“那到少林寺再付钱吧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我挑了一匹黑色的马来拉车。因为我想人和马同为生物,人在野外劳动时间多了就会晒黑。马也劳动多了晒黑。所以,我认为这是一匹热爱劳动,乐于奉献的马。

挑好马车后,老板叫了马夫来赶车。然后又有两个很强壮的大汉骑着大马跟在我们后面。这家马车店的老板以前一定在镖局做过事。他把顾客当做镖来运输,我油然而生一种强大的安全感。我摸了摸身上的银子,只有三两。如果到了少林寺之后,我告诉马夫和骑大马的保镖这个真相。他们该是怎样一种悲哀啊。我也一定会对这种占小便宜的作法而愧疚的。想着想着,少林寺到了。

我和如玉下来车。马夫前来要银子。我掏出三两银子,说:“只有这点了。”

马夫向后面招了招手,两个大汉走了过来。我顿时醒悟,这哪里是保镖啊,分明是打手。我自然不害怕他们,就算二百个大汉都打不过我的。马夫说:“你找死啊。不是说十两银子吗?”

我看还有解释的余地,为了避免流血事件的出现,我决定忽悠一下马夫。我说:“十两银子是必然的,三两银子是偶然的。你遇到我是偶然的,所以付给你三两银子是必然的。”

马夫怒道:“老子管你必然偶然。老子只知道,打你是必然,不打你是偶然。”示意两大汉上。只见两大汉从车中抽出两条碗口粗的木棒,向我打来。我飞起来一脚踢到一人,然后又迅速地趁另一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拳打在那人脸上,那人倒地。我问马夫:“偶然还是必然?”

马夫说:“必然!必然!”

“什么必然?”

“给三两银子是必然。”

“那十两银子呢?”

“是偶然的,偶然的。”

“那你赶紧走吧。一会儿我干爹出来看到你们欺负我,一定会打死你们的。”

两大汉从地上爬起来,准备走的时候,传出一个声音:“如风,你太可恶了。”

我说:“不好,干爹来了。”

两大汉和马夫赶紧骑上马,拉着马车,飞快消失掉了。

干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说:“如风,你怎么可以欺负人?”

我把事情的缘由告诉干爹。

干爹很生气,说:“坐不起马车就别坐,坐不起还打人。虽然你不是少林弟子,但我作为你的干爹,还是要惩罚你的。”

“干爹!不要啊!你让我干什么都行,就是不要惩罚我。”

“那好。我不惩罚你了,那你就打扫少林寺一个月。”

我高兴不已,心想干爹真是对我太好了,做错了事都不惩罚我。

 

每日清晨,我都会扛着大扫帚出现在少林寺的每个角落。许多人见我繁忙的样子,都会竖起大拇指说:“如风真是一块做清洁工的好料子。”

在我打扫了半个月后,我恍然大悟。我被干爹给忽悠了。我说做什么都行除了惩罚。原来打扫寺院才是真正的惩罚。我不得不感叹:既生如风,何生干爹。

又过了半个月,终于不再去打扫寺院。我觉得我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打扫卫生的经验,可以说在卫生界我已经取得了很高的造诣。以至于每次寺院里管卫生的小师傅遇到我都是虎视眈眈的样子。

干爹问:“感觉如何?”

“什么感觉?”

“打扫寺院。”

“很累。”

“终于知道累了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江湖开始不安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没有必要去知道?”

“为什么有人要绑架如玉。”

“铁三刀指使天龙帮绑架的。”

“铁三刀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他是少林寺的叛徒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。他武功高不高?”

“不在你干爹之下。”

“他在江湖上属于哪派?”

“以前是少林的,现在是十八帮三十六派的联帮帮主。”

“什么是十八帮三十六派?”

“就是十八个帮和三十六个派。”

我差点跪下。干爹的废话功夫绝冠少林。

我问:“哪十八个帮和哪三十六个派?”

“绑架如玉的天龙帮是其中之一,还有天鹰,天虎,天山,百花,千毒,万剑,还有一些就不知道了。都是小帮派。这些小帮派虽然很弱,但它们合在一起还是很大的,更有铁三刀这样的高手。”

“十八帮三十六派是不是全要听从于铁三刀?”

“那是当然。他们当然要听联帮帮主的话。”

“那铁三刀为什么要派人杀你,有派人绑架如玉?”

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
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干爹不把事情完全告诉我,总给我留下巨大的悬念去猜想。干爹一直就把许多事情瞒着我们。干爹在捡我们以前,我知道他是少林寺的一名和尚。别的便没有了。我愈加感觉干爹很神秘,不是一个寻常的人,有过不寻常的经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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